头脑空空地去看一次合唱汇演


📍 2012-05-12 🏷️ #不知所云

因各种各样的原因在北京大学漂泊了一天,一路上看见各式的女子,不由想起我的学校那些女人。

上周三我被当了一次合唱赛的观众,抱着观赛的心态找一个边角位置坐下,后来这几个小时竟成了我大学里一次难得的猎奇经历。

那天的视觉比听觉更敏锐,我带着眼镜仔细的观察每一个人。如有判断失误,请见谅。

尊重每一个女孩!

上周三,我去看了音乐与录音艺术学院的合唱比赛,说起来算不上是一个美丽的下午,我喜欢的合唱队没能赢得冠军,真是遗憾。

胃里空空的,中午只喝了一杯鲜柞的芒果汁,那个味道的果汁实在难喝,以致我的尿意尽失。尽管如此,我还是坚持在 1500 人报告厅坐了 4 个小时。

我的位置在靠近左边黄金分割线的地方,而后排正襟危坐着学校党委书记,他看起来比照片里老多了。起初,我以为书记是正值壮年的男人,现在看来应该是书记爷爷。

同样,爷爷在我的后排也坐了 4 个小时,挺不容易的,一大把年纪了,两片颓否的鼓膜还要抵御各种不同频率振幅的声波攻势。

舞台上站着男男女女,他们穿着一样的衣服,只不过在我的脑海里,这些衣服只有红白金三色,红色是我的胃,白色是高浓度的胃酸,金色是瘘口。

我的胃蠕动得难受,像一个温柔的寡妇玩弄着按摩棒。台上几十张嘴飕地向我飞来,争先咬住我的头。我被一张大口含得一塌糊涂,凭借来自声带的音色我判断出我被一个女孩的口罩住了。她的嘴唇很灵活,开始是紧闭的,后来变成圆形,一会又是方形,在各式的形状间转换,我听到不同的嗓音,悦耳动听。再后来就不规则了,因为我把胃酸吐在她的喉咙里。我听她的歌声变了,她唱得很难受,和我的胃一样。歌毕,多想再来看看这个与我有过短暂体液交流的女孩,我觉得对不起她,待我重新有了视觉,灯光老师已经把舞台上唯一一束白光射向了主持人。

坐在那靠近黄金分割的位置,我非常之孤独与不安。报告厅有时很吵,大声地说话,有时一起静默,始终是团结一致,这更让我感觉到害怕。

果然,他们喷出的唾液汇流成海,我就这样沉浸在他们的唾液里。借着残余的一点点意识,我从海底世界隐隐约约看到了来自艺术学院的女孩,她就站在对面,我的所有注意力全在她精致的脸上,忘记了她唱的歌,但我能确定那是一个婉转的曲调,她的歌声那样迷人。她唱歌的时候头会微微地左倾,于是我也歪着脑袋,久了也感觉不到脖酸。我觉得我喜欢上她了,我拼命的游,想来到她的身边,世界实在太粘稠,我几乎不能动弹。她就这样消失在我的世界里,我不知道她的名字。

我除了伤感还有胃痛。我对旁边的同学说,我很饿,有没有能吃的食物。他们好像听不见我的声音,没有人回答。我大约扩大二十分贝声重复,他们仍若无其事。我知道无论怎么呼喊他们都是听不到的,我慌了,拼命地想要抓住同学的手,这个动作在我的头脑里一遍又一遍地重复,而我的触觉告诉我,手臂在那里文丝不动。这就好像灵魂出窍一般,肉体已经僵硬,思维却无比活跃。孙悟空出窍时得意洋洋满地潇洒,而我在 1500 人报告厅出窍一次唯有恐惧。我的呼吸愈发急促又好像停止,我是一个怕死的人。是的,我梦魇了。

我猛然地醒过来,听到一阵大笑。我问他笑什么?他指着舞台上第三排左起第五个人说:男扮女装!说完又开始了,我的耳朵里只有“哈”字若干。他又补充一句:像方舟子!我他妈的居然也跟着他哈哈大笑,腹部肌肉像是被野人强上一样疯狂地抽动,一张一弛毫无节奏。我的胃受不了这折磨,便抛弃了方舟子。

本以为会因此晕倒在报告厅,我只是因为在人群之中多看了她一眼,我忘记了胃荒。她是那支合唱团的指挥,站在高高的指挥台上轻盈地挥动手臂,干脆利落,收放自如。她穿一条白色的露背长裙,裙摆随着她肢体的起伏而飘荡。她的背很好看,远处的我只能观察她的轮廓,骨感突现。这就是她的背影,我的全部印象。背影在离开我之前,转过身来,向着左边黄金分割线的方向莞尔一笑,笑得很甜。

她是对我笑的,我多么肯定,我赞美过她的背好看。我的同学说不可能,我不知道我的同学是否收到了一样的笑容,他们怎样想?在那以后,我觉得背影的笑究竟给了谁,这是一个迷。

不能说有遗憾,至少在我快要昏倒前,是背影拯救了我,并使我振奋地看完了接下来地合唱。不知过了多久,我终于听到了《年轻的白杨》这首歌,不枉此行了。我很喜欢《年轻的白杨》,舞台上唱得也很棒。我正听得入迷,我的同学拉住我的肩膀,指着我们这排很靠左边位置上的一位女子,说:“看,是夏达。”

五月十三日作于北京大学刘卿楼